Xinyi 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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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仲裁案对美国利益的影响

2016年8月11日 《华盛顿邮报》
作者:Eric Hyer

7月12日,国际海洋法法庭的仲裁否定了中国对南海的主权,从那时候起,在关于法律的分歧、中国的回应以及社会舆论的问题上,引发了大量讨论。但是,在这个仲裁案里究竟是什么让美国与菲律宾,这个挑战中国主权在先的国家联盟?

1951年,美国同菲律宾签订了《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向菲律宾作出承诺,一旦菲律宾的武装部队、公共舰艇或是航空器遭到袭击,美国将对马尼拉进行援助。这项条约包括了在中国南海的浅滩和岩石,特别提到了只会帮助防卫菲律宾的“本国领土”以及“太平洋区域”。但7月份的仲裁案却让美国陷入了一个安全同盟的困境。确切地说,就是一个国家应该对它的盟友承诺多少与因盟友及其敌对国而招致的损失所带来的困境。一个强有力的承诺有可能会导致我们与盟国的敌对国产生不必要的冲突,但承诺如果不够有力又会使盟友产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削弱联盟的关系。从这种情况看,美国若给予马尼拉强有力的承诺会激怒北京,反之又会使马尼拉感觉被孤立。

问题是,联盟的代价可能相当高昂。如果美国对菲律宾展现出强有力的支持,就有风险被牵扯进与中国的不必要的冲突。假使菲律宾对美国就联盟许下的承诺过于自信,在与中国的关系中马尼拉就会更加地强硬不妥协,在中国南海采取更加冒险的、最终可能导致军事化冲突的行为。在中国东海钓鱼岛的中日争端中,美日联盟也出现了类似的联盟困境,但在这里,华盛顿已明确说明了其对日本的支持。

相反地,如果马尼拉怀疑美国对美菲联盟的立场,那么菲律宾可能就会有被美国抛弃的感觉。但这也许将约束马尼拉做出任何冒险的举动并鼓励其妥协,从而减少了美国对于陷入中国南海争端冲突的担忧。

美国一直对向菲律宾进行军事援助保持沉默

美国对在菲律宾与中国的领土争端问题上进行军事援助的态度可见如以下:

1)在2010年,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提到:“虽然美国在中国南海领土争端关于地形地貌的纠纷中没有选边站,但是我们认为索赔国应当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追求其领土主权及其在海域的附带权利。”

2)在2011年,克林顿在强调美国对菲律宾的承诺时,的确也提到了对菲律宾履行条约的义务,她是这样说的:“我们在确认我们的共同防御能力和通信设施在操作上和物质上都能够阻止所有来自国家层次和非国家层次的挑衅。”

3)在2012年,随着黄岩岛的局势开始变得越发紧张,美国国务院宣布:“我们为中国南海日益紧张的局势担忧,并在密切监控中……美国强烈要求各方坚持1992年有关南海问题的《东盟宣言》和2002年《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精神,采取行动以缓解紧张的局面,”

华盛顿再一次明确地展示了其对启用美日安保条约和被中菲在中国南海的军事冲突所限制的不情愿。在2012年,一个美国的高级军官实话实说到:“我们不会让美国因为一沙一石就陷入纠纷。和盟友有防御条约,但又不让他们将美国陷入领土争端的境地,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两者很好地结合起来。”

菲律宾官员对待同盟的看法有些不一样

马尼拉希望在《美菲共同防御条约》里能够明确地包含涉及中国南海主权争议的内容,但2014年4月份的《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又让这件事变得模棱两可。该协议旨在加强美国和菲律宾之间的防御合作,帮助菲律宾在防御能力上的提升和海权意识的加强,同意美国的武装部队到菲律宾轮换以促进美国在亚太的重新调整。但是该协议里没有提到中国南海。

不过,菲律宾当时的总统阿基诺三世在2016年5月声称美国“必须得维持它的其中一个同盟国的信心”以及“如果中国要直接拿回位于菲律宾海岸那个激烈争夺的暗礁,美国将有义务在中国南海采取军事行动”

虽然从来没有一个美国官员明确向菲律宾承诺过,如果菲律宾在有争议的岛屿上卷入了军事冲突时会来进行防御支援。一些分析员建议华盛顿应该通过阐明在《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中包含中国南海的内容来加强与菲律宾的联盟。美国对7月份南海仲裁案的回应一直非常地低调和谨慎,即使审判结果可喜,美国也并没有表现出胜利的喜悦。出于在这个战略性航道的航海自由的考虑,这个审判的结果是令美国满意的。但是有些人对此并不感到高兴,他们以“贫血般的虚弱”来形容美国的回应,要求华盛顿采取更强硬的政策。

这就是华盛顿的策略困境。如果菲律宾通过在黄岩岛及其他被中国占领的区域与中国对峙以寻求强制实施仲裁决定,那么仲裁案的结果就在法律和政治上给马尼拉提供了砝码,用以向美国施压获取更坚定的支持。但这也是美国所不想看到的:被迫选边站,并有可能因为“一块石头”被卷入军事冲突。

如果华盛顿明确对马尼拉做出承诺,是否会起到鼓励菲律宾与中国对抗的作用?在这一假设下,美国就有可能处于陷入中国南海军事争端的风险中。同时,美国若做出更有力的承诺,不仅对中美关系没好处,还可能会促使北京向菲律宾寻求妥协的解决方案。

调查研究已经表明,有条件的的威慑性同盟(也就是被袭击时才会提供帮助的同盟关系)能降低小国与大国结盟引起冲突的可能性。新上任的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注意到了美国对卷入与中国的军事冲突的不情愿,即便是仲裁的结果对菲律宾有利,杜特尔特还是选择了一个和解的立场,并表达了寻求与北京协商的愿望。

调查研究已经表明,有条件的的威慑性同盟(也就是被袭击时才会提供帮助的同盟关系)能降低小国与大国结盟引起冲突的可能性。新上任的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注意到了美国对卷入与中国的军事冲突的不情愿,即便是仲裁的结果对菲律宾有利,杜特尔特还是选择了一个和解的立场,并表达了寻求与北京协商的愿望。

菲律宾前总统拉莫斯这个星期早些时候被派到香港,希望能打破僵局,为谈判做准备。虽然中国不承认审判的决定,但是北京也已表达了谈判的意愿。华盛顿也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因为这样就可以减少其在北京-马尼拉冲突中陷入困境的可能性。但如果菲律宾与中国的关系变得亲密,使得菲律宾开始疏远华盛顿,则有可能产生新的问题,导致美菲联盟的关系变紧张。

本文作者Eric Hyer是杨百翰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亚洲研究部研究员。《The Pragmatic Dragon: China’s Grand Strategy and Boundary Settlements》(《务实之龙:中国的大战略与边界和解》)是他最新出版的书。

译者:Xinyi 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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